第(3/3)页 这话自然不能老太太说,冲锋陷阵的自然就是几个儿媳妇。 经过流放和种地的磋磨,几个世家夫人虽然粗糙了许多,可到底还是比平头百姓好看许多,此刻虽也是粗布麻衣,但嘤嘤垂泪的样子,也能惹人几分心疼。 前提是对面是个心软、仁善的人。 可偏偏她们面对的是曲岚竹。 此刻,曲家姑娘们脸色都不好看—— 既有被对方恼的,也有被人围观的难堪。 只有曲岚竹面色如常,说道:“老太太手里还有出嫁的姑娘们送的银钱,又没给赎罪银,租赁的房屋也不贵,怎么可能会揭不开锅呢?” 她们今日来,都已经做好了“家丑外扬”的心理准备,但说实话,做的还不够多。 没想到曲岚竹能够说的这么细。 几个人脸色都僵了僵,这才再开口道:“竹姐儿,你这话说的,那点子银钱,哪还能花不完不成。” “一家子老弱病幼,又刚遭了那台风,真的是过不下去了。” “竹姐儿你这银钱不也是从侯府带出来的?怎就能干看着我们饿死、病死?” “就算是不管我们,你也管管你祖母啊。” 曲岚竹哪能受她们道德绑架,一连惊恐地道:“你们说话可要讲证据,我被你们带回侯府就丢在偏僻院子里,还能接触到侯府的银钱?” “你们连月钱都没给我,每日饭菜也就跟给丫鬟的差不多。” “何况,流放前大家都是一个屋子里换得囚衣,当时我头上连跟钗环都没有,我可藏不了你们侯府的钱。” “你可想清楚,话可不能乱说,你这一句话,牵扯到多少人玩忽职守?还是你们藏了钱,才觉得别人都藏了?” 她拿的是要被抄家的钱,算是计入国库的钱。 但凡曲家人对原身、对她不是那般冷漠、算计,她也不至于不管—— 曲芸曦和大房的姨娘们,不就是例子? 刚开始大房的人对她不也只是客气、疏离的,但她们渐渐向曲岚竹示好,曲岚竹赶人了吗? “那,那你若不是侯府的银钱,你哪来的银钱?”张茵芷哪能相信。 曲岚竹一笑:“那你管我哪里来的钱,我怎么赚的钱,还得告诉你不成?” “你会把你安家立命的本事随便教人吗?” “竹姐儿你莫气,你四婶也不是指责你,只是想不到你有这样赚钱的本事。”林念雪一把拉住要炸的张茵芷。 靖安侯府两个嫡子、三个庶子的按年纪排的序齿,张茵芷虽嫁的嫡次子,却是排在了老四。 林念雪又道:“而且家中确实是太难了,才不得不向你一个后辈开口的。” “你放心,等度过这个难关,我们肯定会连本带利还给你们的。” “实在是老太太和几个娃娃连药都吃不起了。” 林念雪满面悲戚,这般惨况,倒是惹的不少人动容,毕竟大家刚一同经历台风,各家的难处都有相同之处,难免感同身受。 曲岚竹却是一脸诧异地道:“既然到了这么难的地步,你们为什么不来做工?” “我知大家不容易,做工并未提出什么苛求的条件。” “不论男女、年岁,甚至改成了按量计酬。” “担土、摔坯这类活计虽不轻松,我也给不了太多的报酬,可也是人人可干。” “我可曾说过你们家的人不准来?” 曲岚竹怎可能说这话,但曲家人又怎可能做这种活? 特别还是在曲岚竹的手下干这种活! 那简直比要她们的命还让她们难受! “几位侯府夫人,不对,是前侯府夫人,如今都到了长山村,就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。” “种地也好、打铁绣花也罢,谁不是这般过?” “便是我那云萝妹妹不过四岁多,如今也会每日喂鸡。” “按算,你们一大家子,便是除去老太太和十岁以下的孩子,还有十几个人手脚健全,正值壮年。” “你们却来与我说,家里都已揭不开锅了?” “你凭什么这么洋洋得意?凭什么指责我们?你还不是与那镖队的人苟且,才能吃饱喝足。” 曲芸淇的声音在众人的耳畔炸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