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揽月楼的欢声笑语顺着晚风飘出半条街时。 六扇门最深处的死牢里,正上演着一出全京城独一份的审讯大戏。 阴冷潮湿的石牢里,霉味混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脚臭味、羊膻味,熏得人眼睛发花。 刘三春被粗铁链吊在刑架上,脚尖堪堪沾着地面,整个人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。 倒不是他骨头有多硬。 实在是当下的处境,让他不绷着都不行。 让人绝望的是,嘴里还被严严实实地塞了一只臭袜子。 还是神捕沈惊鸿从看牢门老卒的那双,穿了半个月的靴里扒出来的。 那味道直冲天灵盖,熏得刘三春眼泪就没停过。 更要命的是他的脚底板。 上面被撒了满满一层粗盐,方才还有一只老山羊正埋着头,吭哧吭哧地舔得正欢。 那滋味,又痒又麻,还带着盐粒磨过皮肤的刺痛。 刘三春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,偏偏嘴被堵着,连句求饶都喊不出来。 只能发出“呜呜呜”的闷响,一双眼睛瞪得溜圆,里面全是崩溃和绝望。 刘三春的心里已经把沈惊鸿的十八代祖宗,连带赵沧田那个罪魁祸首,翻来覆去问候了不下一千遍。 【沈惊鸿你个天杀的王八蛋!你把老子嘴堵得严严实实的,问了我一天说不说!我怎么说!你是不是脑子被那只羊踢了!】 【还有赵沧田你个老六!你拿着什么破诗满京城嘚瑟,都传到大牢里了,凭什么倒霉的是我!要不是你,老子能在这儿受这罪吗!】 而这场离谱审讯的始作俑者沈惊鸿,此刻正斜靠在木椅上。 手里拎着个酒葫芦,一口接一口地闷着烈酒。 一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睛,此刻满是化不开的不爽和酸气。 能不气吗? 沈惊鸿和赵沧田同是六扇门的金字招牌,向来是你追我赶,互不相让。 今天倒好,就因为一首诗,整个京城就跟被捅了马蜂窝似的,所有人在念叨赵沧田那首《赠沧田》。 上午沈惊鸿去买包子,卖包子的大娘拉着他问:“沈捕头,人家赵捕头都有大才女写诗赞颂了,你啥时候也能有啊?” 中午回六扇门,掌印严大人看着那首诗,笑得那叫一个自豪,还说“侠骨丹心,连夫子都认可”。 到了下午,更离谱了。 沈惊鸿听见茶馆的说书先生,都已经把这首诗编成了小段,准备晚上就开讲赵神捕和外甥媳妇的八卦段子了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