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黑云压顶,天似要塌下来一般。 一坐奇峰陡然而立,笔直的山崖直冲云霄。 狂风如同狂燥的野兽,疯狂的嘶吼着,似要将山崖拦腰折断。 齐正致站在窄小的崖顶,面无血色,双眸中盛满了惊惧和绝望。 既无可上路,也无可退之路,此处就是绝路。 他的身体在狂风中摇摇欲坠,随时都会被风儿扫下崖顶,然后摔得粉身碎骨。 怎么办?怎么办? 他要怎样才能离开这儿? 他张嘴呼喊,却无半点声音。 不知是他的嗓子哑了,还是风声太大将他的声音湮没了。 “呵呵呵呵!”就在这时,齐正致耳旁忽然传来了诡异的笑声。 让他更觉得诡异的是,他竟能听出这笑声属于谁。 念头刚起,便见一个白色的人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。 白色人影面色苍白如纸,黑墨般的双眼,就像两扇黑幽幽的地狱之门。 虽已过了十年,可他还是一眼便认出眼前之人谁。 “白……白兄,你怎么在这儿?”齐正致颤抖着声音问。 眼前这人赫然是已死了十年的白言峰。 为什么见到他,难道自己也死了吗? 齐正致恐惧的内心又添了悲哀。 “二弟,我还以为你早将我忘了呢,原来你还记得我,呵呵……”白言峰咧着嘴,露了一口白森森的牙。笑容诡谲。 “白兄,你我二人同窗十载,情同兄弟。我怎会忘了你。”齐正致轻轻摇头,最初的恐惧也在慢慢消失。 “呸!”白言峰狠狠啐了口,面上笑容迅速褪去,骂道,“齐三郎,你还有脸跟我称兄道弟,当年我为救你而命丧九泉。你不仅不报恩,反而杀我妻女。 齐三郎你枉读书诗书,你污了读书人的清名。你简直就是猪狗不如,当年是我瞎了眼睛才与你结拜为异姓兄弟……” 齐正致被骂得头都抬不起,却又无言反驳。 因为他是真的愧对白兄。 虽然莲儿和姚氏并非被他亲手杀死,却和他有间接的关系。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们。他该骂。 “三表兄……”姚氏的声音忽然响起。 齐正致忙抬头,白言峰的身影已在面前消失,而姚氏正向他款款而来。 “表……表妹……”齐正致讷讷的喊。 “三表兄你好狠的心呐,我对你情深意重,你却对我冷酷无情,甚至最后对我痛下杀手。三表兄,你死得好惨啊,我在下面好冷啊。你来陪陪我好不好……”姚氏笑吟吟的诉着齐正致,并一步步向他走近。 然后齐正致惊骇的发现。姚氏白嫩的面皮像树皮被人撕开一样,一片片的往下掉落。 不仅仅是面皮,还有鼻子也掉了下来,双唇化为乌有,两粒眼珠子从眼眶里蹦了出来,骨碌碌的滚到了他脚下。 就这样,齐正致眼睁睁的看着姚氏美艳的面容变得血肉模糊,比夜叉恶鬼还要可怕丑陋三分。 啊! 齐正致尖叫一声,这才想到要逃。 可他一转身,便见到白莲披头散发的站在那儿看着他流泪。 “三舅父,你为什么这般狠心,你说过要一辈子拿我当女儿来待,我死得好惨……”白莲轻声泣道。 “莲……莲儿……舅父从来没有想过要你死,从来没有……”齐正致已经被吓得结巴了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 他没想到会遇见已死去的白言峰一家人。 “舅父,莲儿好想你,真的好想你……”白莲可怜兮兮的说道。 “莲儿,舅父也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你,多么希望你还活着,多么希望那些事不曾发生,我更希望你就是我的女儿,我今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个好女儿。 莲儿,要是真有来生,你做我的女儿好不好?我一定会比今生还要疼你百倍……”齐正致落泪了。 不是被惊吓的,而是面对白莲时他真的伤心,真的希望她还活着。 “舅父,我好冷,抱抱我……”白莲伸他缓缓伸出干枯焦黑的双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