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部:觉醒之痛 第40章 司徒的“关怀”-《无声译码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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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司徒鉴微的文化园区,你去了?”

    林栖梧的脚步顿住了:“郑处,您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国安的眼睛,无处不在。”郑怀简的声音沉了沉,“栖梧,你觉得那个园区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条件很好,安保也很到位。”林栖梧如实回答,“但苏小姐不想去,她想留在老街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想去,是好事。”郑怀简的话,让林栖梧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“郑处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司徒鉴微对苏纫蕙的关注度,超出了学术范畴。”郑怀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,“一个文化教授,为什么会对一个年轻的绣娘如此上心?是真的关心非遗传承,还是另有所图?”

    林栖梧靠在墙上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想起司徒在电话里的语气,想起园区里那栋完美的小楼,想起负责人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
    一切都太完美了。

    完美得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
    “郑处,您怀疑司徒教授?”他低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是怀疑,是警惕。”郑怀简纠正道,“司徒鉴微这个人,深不可测。他在文化界的声望很高,人脉很广,甚至在政界,都有不少朋友。这样的人,一旦有了别的心思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    林栖梧的心里,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,激起层层涟漪。

    司徒鉴微,是他的导师,是他最敬重的人。

    从他进入岭南大学的第一天起,司徒就对他格外关照。

    教他方言学,带他做田野调查,甚至在他父亲的事情上,也给予了他很多安慰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,司徒是一个纯粹的学者,一个为了岭南文化呕心沥血的人。

    可现在,郑怀简的话,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“那苏小姐……”

    “继续保护她。”郑怀简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但要记住,不要让她和司徒鉴微走得太近。必要的时候,可以适当透露一些假消息,看看司徒的反应。”

    林栖梧攥紧了手机,指节泛白:“我明白了,郑处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昨晚的那两个入侵者,尸检报告出来了。”郑怀简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死者的胃里,除了氰化物,还有一种特殊的植物毒素,是东南亚那边的特产。而这种毒素,三年前,曾出现在一起文物走私案中。”

    林栖梧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三年前的文物走私案。

    他记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那起案子,涉案金额巨大,牵扯到多个国家的文物贩子。

    而当时,负责牵头追回文物的,正是司徒鉴微。

    “郑处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任何意思。”郑怀简打断他,“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。栖梧,你是个聪明人,该知道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林栖梧站在巷口,久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巷子里,传来卖糖水的小贩的吆喝声,还有老人们下棋的争论声。

    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平静而祥和。

    可林栖梧的心里,却早已波涛汹涌。

    他想起司徒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纫蕙那孩子,让我想起你母亲——她也曾痴迷岭南刺绣。”

    母亲。

    那个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的女人。

    他对母亲的记忆,很模糊。

    只记得她的手很巧,会绣各种各样的纹样。

    小时候,他的枕头边,总是放着一个绣着虎头的香囊。

    那是母亲亲手绣的。

    后来,母亲去世了,那个香囊,也不知所踪。

    司徒怎么会知道母亲痴迷岭南刺绣?

    这件事,连他自己,也是从父亲留下的日记里看到的。

    林栖梧的心里,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
    司徒鉴微,到底是谁?

    他接近自己,接近苏纫蕙,到底有什么目的?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巷口的方向,阳光刺眼。

    远处,一辆黑色的轿车,悄无声息地停在树荫下。

    车窗半降,露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。

    那只手,正拿着一个望远镜,对准了苏纫蕙的工作室。

    林栖梧的眼神,瞬间变得冰冷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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