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一节门锁上的划痕 广绣非遗展演的最后一道射灯熄灭时,暮色已经漫过骑楼的飞檐。 林栖梧拎着苏纫蕙装绣绷的木匣,指尖还沾着她绣线里的檀香。晚风卷着西关老街的糖水香,裹着两人的影子往工作室走,一路没什么话,只有木屐敲着青石板的脆响。 “今天多谢你。”苏纫蕙忽然开口,声音细得像丝线,“要不是你帮我挡开那个乱拍的记者,我的绷子怕是要被撞坏。” 林栖梧侧头看她,路灯在她发梢镀了层暖黄。“职责所在。”他说得公事公办,心里却晃了晃——郑怀简派他来当苏纫蕙的“学术顾问”,本质是保护,可他总忍不住把这差事往“寻常陪伴”上靠。 工作室的木门就在前方巷口,朱漆剥落,挂着块刻着“纫蕙绣坊”的老木牌。 苏纫蕙伸手去拧铜锁,指尖刚碰上,突然僵住。 “怎么了?”林栖梧的声音瞬间绷紧,特工的本能像电流窜过脊椎。 苏纫蕙指了指锁孔边缘:“你看。” 昏暗中,铜锁下方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金属屑还沾在木纹里。更显眼的是,门闩的缝隙里,卡着半片不属于这里的黑色纤维。 林栖梧一把将苏纫蕙拽到身后,左手按住腰间的防刺服夹层,右手已经摸向了木匣的暗扣——那里面藏着一把改装过的强光手电,兼带电击功能。 “待在我身后,别出声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和方才的温和判若两人。 苏纫蕙的呼吸顿了顿,没问为什么,只是攥紧了他的衣角,指尖冰凉。 林栖梧贴着墙根挪到门边,耳朵贴住门板。 里面有声音。 很轻的摩挲声,像是有人在用刀片划开布料,还有纸张翻动的窸窣。 他的眉峰狠狠蹙起。 展演刚结束,苏纫蕙的工作室按理说不会有人来。更重要的是,这里除了绣品,只有她父亲留下的一些旧稿——那些东西,难道有人盯上了? 他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示意苏纫蕙退到巷口的阴影里,然后深吸一口气,猛地踹开了木门。 第二节暗巷里的擒杀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 两道黑影从工作室的里间窜出来,动作快得像受惊的野猫。其中一个手里攥着一叠宣纸,另一个反手抽出了腰间的短刀,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 “放下东西!”林栖梧低喝一声,手电已经亮了,强光直射两人的眼睛。 黑影被晃得眯眼,持刀的那个骂了句听不懂的方言,挥刀就朝林栖梧扑过来。 林栖梧侧身避开,手电柄狠狠砸在对方的手腕上。 短刀“当啷”落地。 那人吃痛闷哼,另一只手掏向怀里,像是要摸什么凶器。林栖梧没给他机会,手肘顶住他的喉咙,膝盖狠狠撞在他的小腹上。 黑影蜷成一团瘫在地上,口吐白沫。 另一个攥着宣纸的黑影见势不妙,转身就往门外跑,想钻进巷子里的迷宫。 “想跑?”林栖梧冷笑一声,追上去抬脚勾住他的脚踝。 黑影重心不稳,摔了个狗啃泥,宣纸散落一地,全是苏纫蕙父亲的旧绣稿。 第(1/3)页